蝉鸣渐歇,暮色尚未落定,几束射灯的光柱斜切过斑驳的砖墙,亮堂堂地照在老旧瓦房前。梆子声清脆地敲了两下,二胡跟着拉响,一句高亢的唱腔从小院里传出来。为了更深入地触摸汶河梆子的肌理与脉搏,7月16日晚,“‘梆’上有名”瀛汶河梆子实践团成员走进了老艺人的日常排练。



天色慢慢变暗,为了完善晚间的排练条件,实践成员主动上手,合力架设舞台射灯,为老艺人们营造更好的表演环境。斑驳的砖墙、老旧的瓦房便是天然舞台,梆子、板胡、二胡还有演出专用的组合锣架整齐摆放,第四代与第五代传承人落座就位。



“师傅,您放心,这梆子戏,我们一定接着传下去……”一曲唱罢,道尽了汶河梆子老艺人的辛酸。汶河梆子的艺人们,远不止步于重复传统经典选段,他们在保留老腔老调筋骨的同时,更自发地编新词、谱新曲,将身边人的故事、村庄里的变迁写进唱本里,自编自演,在守正中试探着创新。


在老艺人的热情邀约之下,实践团成员们坐到演奏队伍当中,跟着前辈尝试敲击锣、梆子等伴奏乐器。梆子作为梆子戏的“筋骨”与“魂魄”,是整台戏的节奏命脉所在。看似只是两块硬木相互叩击,实则讲究手腕的寸劲、落点的分寸,以及和唱腔之间严丝合缝的呼应,一敲一落间全是功夫,几轮练习下,团队成员手腕发酸、虎口生疼,却也在那清脆的梆声中,听出了汶河梆子最原始也最有力的心跳。

剧团成员曹老师往那一站,便是满身的戏——腰板挺直,眉眼带神,未开口已觉戏韵扑面。他一字一句地教同学们练习唱腔,咬字的轻重、气息的深浅,手抬几寸、脚迈几步、眼神该往哪儿望,逐一拆解示范,毫不含糊。成员们紧跟老师的节奏认真练习,唱不准就再来,动作不到位就重新走,神韵不够便反复揣摩,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直到同学们举手投足间,终于透出那么一点“戏味儿”来。


排练结束时,夜色已深,老艺人们收拾起乐器,拍拍我们的肩膀,说了句“明天再来”。走出小院,晚风裹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,成员们忽然想起白天那场雨——来时的村路还积着落叶枯枝,老乡们进进出出多有不便。台上的戏要学好,台下的事也该搭把手。第二天清早,实践团成员便挽起袖子,实实在在为村里干起了实事——


于是,几人驾驶环卫车辆来回清理主干道上的积存垃圾,其余的拿着扫帚沿路清扫落叶和杂物,把村巷打扫得清爽干净。看到一位老奶奶正独自在地头忙着插竹竿搭架,同学们二话不说赶过去帮忙,一根根竹竿稳稳地扎进泥土里。


干完地里的活,大家又帮着村委会挨家挨户发放宣传单,把便民服务的信息送到每户村民手中。一趟趟跑下来,裤脚沾了泥,额上沁了汗,可看着焕然一新的村路和老乡们脸上的笑意,每个人心里都踏实而满足。

从清扫村巷到架设舞台,从跟着老艺人敲响第一声梆子到笨拙地学起唱腔身段,实践团成员们在81岁老传承人闭目敲梆的瞬间,读懂了什么叫“一辈子只做一件事”。梆声还在响,瀛汶河的水还在流,这台戏,我们听进去了,也会让它继续唱下去。当年轻的指尖接住那根梆槌,汶河梆子的下一章,便从这夏夜的泥土里,悄悄发了芽。
学习梆子戏感悟:
“三下乡给了我走近戏曲的珍贵机会。曹师傅不光唱得好,他的眉眼和身段,像是戏中的人物活了过来。跟着曹师傅学下来的这一程,我才真正明白,台下十年功,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。看着这群守了一辈子‘汶河梆子’的老艺人,我打心底里觉得,他们了不起。”
——王煜浩 物联网工程(本)25-1
“跟着江廷悟老爷爷学敲梆子,81岁的人了,往那一坐,腰板挺得笔直,梆槌一举,眼微微阖上,整个人像沉进了另一层世界。手腕一起一落,梆子声脆生生地从老木头里迸出来,间隙掐得极准。轮到我时,眼睛瞪得再大也敲不准,越急越乱。江老爷爷一遍遍纠我的手势,我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,竟稳当了许多——原来得用手去接节拍,用耳朵去认响声,而不是用眼睛去追。”
——田汇燊 电子信息工程(高本)24-1
(供稿:“‘梆’上有名”瀛汶河梆子实践团 撰稿:彭晏 摄影:马嘉旭 王晨阳 编辑:张欣怡 责编:郑舒心 终审:韩青青 付赛 刘欣怡)